第18章 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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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仆射以及中年人傻愣在原地。
    看着成了一滩的老者,他们久久无法回神。
    姜望拍打着手说道:“我是应你的请求,也是以下犯上的惩戒,你自己抗不住,可怪不得我,明明只需认真行个礼,我也不是不讲道理,奈何你狂妄啊。”
    右仆射不由咂舌。
    他觉得姜望就是故意找茬。
    想到先前的事以及自己有预感的不让上官明月出来,真是万分庆幸。
    否则现在成一滩的就是自己儿子了,甚至是自己。
    他没有丝毫同情老者。
    因为对方这把年纪,看事都不会看,每日里就会鼻孔朝天,居然会被姜望以行礼敷衍为由,死无全尸,也算死得奇特。
    但表面看,姜望的理由还没啥问题。
    不论是从一品的浔阳侯,还是世间最年轻的大物。
    让从二品的行礼有问题么?
    没有任何问题。
    简简单单的一件事,却让老者走出了死路,想都不敢想的事。
    右仆射很感慨。
    但除此之外,他也有点小兴奋。
    把浔阳侯的身份撇在一边,大物的地位,让姜望诛杀一位从二品,若是对方有错在先,确无问题,可严格说起来,这个小错误怎么也罪不至死。
    虽然亦不可能把姜望怎么着,那也得看怎么运作。
    但右仆射不会把自己扯进去,他看向了仍愣在原地的中年人以及同样没反应过来的随行高手,暗想,这俩最好聪明点。
    “姜......侯爷!你做了什么?!”
    中年人陡然惊醒,面色惨白的看向姜望。
    姜望一摊手,“你看不到么?”
    “他瞧不起我,以下犯上,还要求让我揍他,我应他的要求,也是正常的惩戒,诸位都看在眼里,没问题吧?”
    “上官仆射以为呢?”
    姜望说着看向了右仆射。
    右仆射尬笑一声,他这个时候能说什么?m.81ZW.??m
    就算有心,也不能当着面说啊。
    姜望随便找个理由就把从二品的斩了,他若表现的不对,再给了姜望理由,自己不也得步后尘?他可不想死。
    只能附和着说没问题。
    没想到却把中年人给惹恼了。
    许是还没有完全从震惊里回过神,几乎下意识脱口而出,“我们是来帮你的,结果人死了,你却反过来说死得好?!”
    右仆射的脸色顿时一变,“你休得胡言乱语,这里好好的,我要你们帮什么?而且葛老对侯爷不敬,也是他要求侯爷揍他的,我只是实话实说!”
    话落后,他俩的脸色又同时一变。
    中年人是意识到自己多嘴了。
    右仆射也觉得自己这番话无疑会得罪背后的人。
    毕竟这俩确实是来帮他的,他却倒打一耙。
    可话都说出来了,也收不回去。
    他只能朝着中年人打眼色。
    中年人领会,虽然心里依旧很气,也没再抓着右仆射,转而看着姜望说道:“侯爷,葛老确实没有正当行礼,也说了些很冲的话,但罪不至此吧。”
    姜望笑道:“我还没说你的问题呢,你倒先指责我了?”
    中年人的脸一僵,接着又是一沉,说道:“侯爷,只是见面行个礼的问题而已,你杀了葛老,还要再杀我不成?”
    “哪怕在殿上,礼节不到位也罪不至死吧,侯爷是觉得自己比陛下的威严还高?”
    姜望笑着道:“我可没这么说,而且这可不是行礼的问题,无意的与有意是两种情况,你若是故意的在殿上对陛下不敬,还要言语挑衅,你试试你死不死?”
    中年人没好气道:“侯爷是在强词夺理,偷换概念!”
    姜望啧了一声,说道:“你别忘了,我除了浔阳侯的身份,还是一位大物,大物不可辱,就算是陛下,想让哪个大物做什么事,亦得客气。”
    “平常说话激恼几句,我不在意,毕竟无伤大雅,但若得寸进尺,杀了又何妨?还是说你不服?”
    “老家伙没抗住我一拳,你是有自信能抗住?”
    姜望摩拳擦掌道:“那我倒很想试试。”
    中年人吓得连退数步,着急道:“我抗不住!侯爷拳下留情!”
    虽然有些诡辩,但硬要说起来,确实是这个道理。
    只是往常里,除了张止境,有哪个大物会在他们眼前蹦来蹦去?他们想得罪也没机会,更不敢得罪。
    可谁让姜望这个大物是年轻人呢。
    你不得罪,他找着让你得罪,一不小心就着了道儿。
    葛老没管住自己的脾气,也没管住自己的嘴,看似不合理,姜望非拿着大物不可辱说事,一口咬定了所谓的证据,那能咋办?
    中年人想着,恐怕也只能认栽了。
    毕竟这个大物不可辱没有一个界定。
    例如必须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才算,或是有点这个意思就算,但有没有这个意思,就太主观性了。
    这也是以前没有大物做这种事,从无先例,完全无法应对。
    哪怕武神张止境不分场合,打归打,骂归骂,甚至道理都不讲,完全明着来,但也没直接要人的命。
    总而言之,中年人此刻才深切认识到,大物不可辱这五个字的含金量。
    只要占据道理,不管别的人是否认可,那就无敌。
    虽然大物本身的实力就很无敌。
    见中年人似是怂了。
    右仆射心里无奈,不禁感叹,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就算姜望占着所谓的道理,但也不是没有见缝插针的机会,这一件事妥协了,那以后再有类似的,该怎么玩?
    然而,右仆射是深谙此道,可他自己又不敢冒头,毕竟容易引火烧身。
    这么一想,还真没招了。
    葛老死了是真白死。
    中年人认怂,起码能活下来,就看回去后,其余的幕后者如何应对了,右仆射也只能指望这些,他与上官明月没事,暂时就是好的。
    但姜望显然没打算就这么结束。
    若只是礼节不到位确实罪不至此,所以姜望几次说的理由的重点都是葛老以下犯上,对他这位大物不敬。
    那就不能只以礼节的问题再找中年人的麻烦,也得延伸。
    这个理由很简单。
    姜望笑着说道:“老家伙把自己摆得高高在上,一副瞧不起我的样子,以下犯上,辱及一位大物的威严,你们既已认可,那你先前明知他有错,还想帮他折过去,事后还敢问责,便是同罪,怕是饶你不得。”
    中年人很慌,怎么就非杀我不可了是么?
    这就给我定罪了?
    他心里纵然气得要死,也不敢再反驳什么,很干脆的跪地行大礼,“请侯爷恕罪,只要不杀我,侯爷但请吩咐,下官万死不辞!”
    右仆射见此一幕,心想你这家伙的傲慢去哪了?
    果然是看人下菜碟,以前面对他的时候,这家伙的姿态可是摆得很高,自己说十句话,他都懒得搭理一句,现在要死了,倒是求饶很快。
    他虽然也不想让中年人在此刻死掉,但若姜望意决,他绝不上去掺和。
    只要老老实实的,姜望就找不到杀他的理由。
    这才是生存之道。
    所以他低头顺目。
    但心里不免思忖。
    如果姜望有救谈静好或甘梨的想法,中年人此举就等于背叛了。
    甚至把诬陷的事说出来,他第一个跑不掉。
    若是这样,他反倒更希望姜望能赶紧把人杀了。
    而姜望的目的是让那些诬陷甘梨的人付出代价,顺便为甘梨正名,此时虽为借着中年人揭露这些人诬陷罪证的机会,但姜望选择放弃。
    诬陷的都有谁,姜望已从甘梨的口中得知一大部分。
    但幕后还有隐藏更深的。
    中年人以及葛老虽然是正三品、从二品的大官,可在此事件里只是小角色,甚至都没有右仆射重要,姜望的注意力当然不在他们身上。
    更不在意他们的死活,或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
    姜望瞥了眼低着头很紧张的右仆射,轻笑一声,说道:“既是万死不辞,那就去死吧。”
    中年人的眼睛顿时瞪大。
    紧跟着便有寒光划过。
    他难以置信的仰头栽倒。
    右仆射的身子一颤,想着姜望是真的不在意甘梨?
    把诬陷的事抛开,谁举了证,是肯定摆在明面上的,也不需要怎么调查,所以不存在姜望不知道葛老以及中年人在殿上攻讦甘梨的这件事。
    那为何姜望依旧一句话不问就杀?
    要说姜望不在意谈静好,他不信,但是否在意甘梨,还真不好说。
    不明就里的右仆射只能以现有的情况推测。
    他摸不准姜望此次来神守阁甚至很明显在故意找理由杀葛老及中年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言而总之。
    场间除了姜望与他,就只剩下自从出现未发一语的神秘高手。
    当然,高手二字是对右仆射而言。
    但这位高手的死法更让他失语。
    姜望压根没什么废话,顺手就给抹杀了。
    虽然姜望事后解释了一句。
    却也正是让右仆射无语的地方。
    姜望是这么说的,“我见他胆敢对我眼生杀意,罪更重前二者,上官仆射是能为我作证的吧。”
    这不是疑问句。
    是肯定句。
    右仆射哑口无言。
    他反正没看见对方眼里有任何杀意,要说有情绪,也是惧意。
    但姜望这么说了,他能怎么办?
    姜望笑眯眯又说道:“得劳烦上官仆射......来清理现场了。”
    右仆射的眼眉一挑。
    姜望再道:“我是来找上官明月的,虽然没见着,但也与上官仆射相谈甚欢,却被人扰了兴致,为了弥补,我还是会帮着贵公子重塑文路。”
    不等右仆射搭话,姜望接着说道:“那我就先告辞了,日后再登门拜访,此间事若有麻烦,上官仆射尽可来找我,那就这样,回见。”
    说着,姜望转身就走。
    右仆射愣在原地。
    直至姜望的身影消失,他忽地面色一紧。
    不对劲!
    但哪里不对劲,一时没想起来。
    可就是觉得很不对劲。
    这份不对劲的缘由,不久后,他就清晰了。
    因为姜望要帮着上官明月重塑文路的事,很快就在神都传开了。
    葛老与中年人的死自然也瞒不住。
    右仆射虽然没有按照姜望的意思,把这两个人给收拾掉,但成了一滩的葛老,是肯定得收拾的,此时后知后觉,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他被算计了。
    这两个人是他找来的。
    结果死在了神守阁。
    哪怕是死在姜望手里。
    但姜望忽然把要帮着上官明月重塑文路的事传出去,幕后的主使,一根绳上的其余蚂蚱会怎么想?
    是他故意把人骗过去让姜望杀的?
    否则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怎么姜望就杀了别人,不杀他,还帮他?尤其是重塑文路这件事,起因在被神罚,这可不是帮一个小忙。
    没有绝对的利益,姜望凭什么这么做?
    那他又能给姜望什么利益?
    除了诬陷甘梨一事,恐怕没别的了吧?
    右仆射很是惶恐。
    幕后主使诬陷甘梨的人自然能量很大,参与其中的人也不少,这件事没有定论前,绝不能出意外,他就算解释,别人未必信。
    就算信了,也不敢全信。
    只有让他闭嘴,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哪怕他们不敢直接做什么,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但对方能用的手段太多了,他还没有成为神守阁的阁主,拿什么抵抗?
    是要豁出一切去求助殿下?
    但殿下对甘梨的心思是什么,他可不能保证。
    就算证据确凿,能下旨问斩甘梨的也只有陛下。
    因为甘梨的身份摆在这里。
    那是太子也不能任意处置其生死的存在。
    何况诬陷的事若被坐实,自己也是参与者,就算殿下愿意保住自己的性命,也必然与神守阁阁主的位置无缘。
    这不是他想要的。
    难不成只能站在姜望这边,顺势一条路走到黑?
    但前提是把幕后参与者都解决掉的同时,姜望确实愿意帮他坐上神守阁阁主的位置,若是卸磨杀驴,他还是死路一条。
    甚至甘梨不死,他怎么坐上那个位置?
    姜望这一手几乎把他路给堵死了。
    他往哪走都不是好路。
    现在能期盼的就是姜望只在意谈静好,帮着对付那些幕后诬陷的人,也是因为谈静好,并不是为了甘梨,只要他听话,姜望也确实会帮他。
    要么就是在殿下面前坦白,最起码更有希望活命。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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